十宠:我想和你走完余生
凌煜泽修长慵懒的身影靠在首席椅上,眯着眸听着属下的讨论,倏地,桌上的手机带着音乐亮了屏幕,是信息声,他很少用信息,但显示的名字还是让他点开了信息。 信息是一组照片,照片上女人站在蔷薇花旁,而她的身后始终有一束目光,他能看出那眼里的心疼和无助。 会议厅恰好结束了报告,等待着老板的结果。 “这就是你们给的方案?”冷眼看了看各部门主管,眸光中有着些许寒意,“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参与策划的高管站起身对着荧幕上的三维图沉着地谈起,“湖心别墅项目的目的是在建筑,人,自然三个方面中达到一个罕见的休闲之地,融合空中花园设计,在保持一树一石、一径一水的灵动环境基础下,设计三片排户区域。” 见前方的老板脸色尚且平静,继而说道,“后接独户型实际面积890平方米,设计水底地下红酒层,但目前为止我们未收到关于水底环境报告,所以无法进行模拟。” 调查部门主管匆匆站起,对着神情严肃的老板解释,“水底环境报告书我们已经基本完成,但由于水中含有微量的不明元素,实验室还在检测。” “一句话,明天我要所有3D效果立体图!” 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凌煜泽回到办公室,接过云寒递过来的文件签了字,“帮我联系一下国内外著名的心理学家,把林婕的情况说明一下。” “是,总裁。” 凌煜泽起身走到窗边,俯瞰下去,似乎这座城市所有的精彩和繁华都在他脚下,女人的那张脸又浮现在眼前。 一想她,身体自然有了反应。难道,他对那女人的渴望如此强烈了吗? “我们再喝一口汤好嘛?”不管林潇喂她吃什么菜,她都只呆坐着,机械地抿了抿唇边的勺子。 “夫人,这是你要的酒酿。” “呃……你能不叫我夫人,我们两年纪应该差不多,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不不不,不可以的,这里谁都不可以违反少爷的规矩。” 那个变态,居然还在家里弄规矩,他活得也太没自由了,“具体有哪些你说来看看,万一哪天我连自己坏了他的规矩还不知道。” 女佣低着头,诺诺道,“少爷说了,您可以不用守任何规矩。” 不可思议指了指自己,“我?” “是的,少爷说这儿是您家,您随心所欲都可以。” 林潇的心微动了几分,自从来到林婕身边,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小心翼翼,生怕林婕出事,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思考千回,担心她的脱口而出又伤害到其他人。有多久了,很久了吧,她过着如履薄冰的生活,现在有个人突然说,她可以任性,多任性就多任性,让她的心泛起一波涟漪。 “婕儿,之前你不是想吃酒酿吗,来,吃几口。” 林潇将勺子递了过去,忽然林婕像发疯般抢过她手里的碗,狠狠摔在地上,眼光发红的冲向厨房。 糟糕! 林潇跟着跑进厨房,只见女佣惊恐地靠在一边,林婕举着酒酿的锅重重摔在地上。 “不行。” 几乎想都没想,她挡在了林婕面前,背部,脚踝呲一声疼。 “夫人!” “夫人!” “夫人!” 几道声音同时惊叫,女佣们惊恐地看着冒着热气的汤汁从女人的背部流到脚下。 林潇忍着痛,摸了摸不动的女人,“乖,林婕,不想吃这个,我们以后都不做了好吗?” 这时,管家从外办事回来,见厨房有些吵闹便走了过来,看见地上洒满的汤汁,惊呼,“夫……” 林潇一记眼光看了过去,示意他不许再说。 “我们回房间好吗,来。” 一个女佣走上前,“夫人,我来扶林小姐上楼。”手还没碰到她的衣服,林婕已经瑟瑟地靠近林潇身边。 “算了,我自己扶。管家,一会拿只烫伤药给我。” 过了一会,厨房很快清扫了一遍。 坐在会议室的男人,正在听着各项目负责人总结其手上项目进展情况,突然桌上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对底下的人说了句继续,才接下电话。 “少爷,少奶奶受伤了。” “什么?”各负责人发现首席椅上的老板神情阴沉,统一安静的停止了报告。 管家大概把事说了一遍,凌煜泽眉间一拧匆匆挂上电话。 “今晚把报告发给云豪,散会!” 一声冷凉的声线落在会议室里,老板迈着长腿推开门,一脸生气。 “总裁,一会您……” “接下来的所有行程取消!” “可是……” 凌煜泽没有说话,黑着脸坐上电梯。 云豪愕然地站在电梯前,老板,您不是一会要登记飞法国参加那边的分公司的年度会议?上午刚安排好的行程,您又变卦了。 能让老板急成那样子的人,恐怕只有庄园里的少夫人。 银灰色宾利车驶过大门,沿林荫大道往前开,大概十多分钟便停在中央的喷水池边。 管家站在玄关处接过男人脱下的外套,恭敬地低头,“少夫人在林小姐的房间。” “药呢,拿上去没有?” “少夫人让我把药放在她的房间,可林小姐……” “让御风过来一趟,把他们医院最好的烫伤大夫找过来。” 凌煜泽仓促地上了楼,敲了敲房门,没有人回应,于是扭下门把推开。 女人趴在床边,手覆在另一双小手上,后背的污渍格外刺眼。 他快步走过去,托起女人的小脸,苍白无色,一记寒光射向床上睡着的人,有那么一刻,他想杀了她! 男人弯腰轻轻将她的头往怀里靠,生怕碰到背部的伤口,横抱的动作也柔了几分。 他慢慢放下她,恍如对待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似乎趴着的动作不舒服,女人的眼睛动了。 “你回来了?”似乎没想到他会回来,下意识地想翻过身,背部一阵嘶痛,“呜……”凌煜泽急按下她的双肩。 “你怎么回来了?” 男人一言不发,从柜子抽屉里拿出把剪刀剪开后背的衣服。 衣服离开皮肤的时候,好似连肤抽起,嘶了几声,疼得握紧枕头,眼睛也紧闭着,凌煜泽垂眸落在她苍白的面容上,心疼在眼底闪过。 “腰上也疼。” 烫在背上,她不知道自己后背的烫伤有多严重,却没想到男人脱下衣服后看到成堆大小不一的泡泡的时候,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因为腰部也有几处红肿,凌煜泽只能侧托着她,让背和侧腰尽量悬空。 他的沉默让她有些害怕,“我……” “少爷,御风少爷和几位医生来了。” 男人微微拉过被子遮住腰部以下,只露出烫伤部位,才凉薄道,“进来吧!” 几个女医生快步走到床边仔细检查。 “哟,你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御风倚在门上刚想进屋,啪一声,房门就关上了,还差一点撞上他高挺的鼻子。 “凌煜泽!我给你找医生,你就这样对我!” 林潇趴在那儿,抬眸正巧与某人的目光相对。 “我们必须要先消毒,用无菌针把这些水泡挑破,否则化脓感染,后果更严重。” “好,你们去准备一下。”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气氛异常安静。忽然,男人走到床头坐下,将她的身子微趴在他的腿上。 女医生很快拿着工具进来了。 “会有点痛,忍一忍。” 一双大手紧紧将她的手握在掌间,起初她还能忍着点,后面疼得她一直在发抖,张口咬了下去。 男人紧皱双眉,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握着的手冷汗不断。 等处理好水泡,林潇的额头已大汗淋漓,医生递过来一只药膏,“这个药膏一天换一次,不要沾水,饮食要清淡。” 倒是凌煜泽先去接下药膏,“好,谢谢医生,管家,带医生出园。” 反正伤在后背,她现在也无力,索性就任由男人擦着背。 她趴着,所以没看到他渗人的表情,随口找了句话转移他的注意,“脚踝好像也疼。” 他顿了顿,走到床尾,小心抬起小脚。 林潇只感觉有几口气呼在上面,轻轻柔柔地,分外舒适。 “脚踝有点红肿,擦点药就没事了。” 凌煜泽涂好药拉过被子盖在她裸露的皮肤后出了房门。 御风坐在客厅沙发上,听见有人下楼的声音,转头就看见一张欠揍的脸。 “无情的家伙!” 亏他找了医生火急火燎赶过来,某人还甩他脸色。 “御风,你在医界认识的人多,帮我留意一下心理医生。” “心理?”御风眸光中满是激动,“你终于发现你心理有病了。” “林婕,我担心她之后还会发生类似的事,我不想再看见那个笨女人又不顾一切挡上去受伤!” “OK,没事我就先走了。南痕出国了,墨行守着他的研究室,可怜的我还得回医院工作。过几天你老爸的订婚典礼可别忘记参加,有些人痴心地盼着你去。” 凌煜泽重新上楼想去看看女人的情况,推门脸色骤变,这个笨蛋竟然从床上起来裹着被子走。 “林潇!”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抱起放回床上,“刚擦好药你动什么!” 林潇听着这怒气,乖乖地趴了回去。 他一直强忍着的怒火全冒出来了,“你可不……可以凡事不要只想到林婕?你就忘记我跟你说的想想自己吗?” 这是认识他之后,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林潇嘴角动了动,终究没说话,别过头不再看他。 男人脱下上衣走到床另一边躺下,拉过她的身子,“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的后背,有多心疼?” 刚刚那么痛的消毒刺破她都没哭,现在却大声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 用力捶着眼前的男人,“呜呜呜呜呜呜,我……我太冷……想去……去房间拿件……衣服穿……呜呜呜……” 凌煜泽才发现她的身体有点冰,忙搂过她的颈贴在他怀中。 果然,两个裸着的身体靠在一起,是最快速取暖的方式。 林潇只觉得全身都热了起来,擦了擦眼泪,往后挪了一下。 对上那湿润的双眸,他认真地告诉她,“你受伤我会疼,就跟你很担心林婕受伤一样,我没有要求你什么都不做,只是想你做的时候也能想想我,毕竟现在我是你丈夫,是要和你走余生的人。” 林潇看着男人有点出神,他是在担心她?是说要跟她走余生? “我们不是……?” “我一生只进一次民政局!所以,你就不要想着我们会有其他小本子的事情!” “你是在跟我告白吗?开玩笑不是这样开的。” 林潇笑了,闭上眼打算休息一下,确实很累。突然,唇上有一股凉薄,睁开眼睛,这男人又在吻她。 凌煜泽不舍的放开口中的小唇,抬头往她的额头弹了弹,“我下半辈子的幸福跟你息息相关,你说我是不是在告白。” 本来拉开的距离因为他的一吻又贴近了,她能明显感觉他的蠢蠢欲动。 立刻抵住他靠近的身体,“我是病人,你别乱来。” 他怎么可能跟她告白,喜欢一个人才舍不得她哭呢,以前晔飏就很少让她哭,唯一哭得厉害的那次就是他离开她了。 “我觉得我抱着你会比较好。” “明明躺着就好。” “万一躺个几天,把胸压小了怎么办,手感会不好。” 林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天哪,她怎么忘记她现在是裸着的。 忙捂上男人的眼睛,“不要看了!” 男人的身体明显一僵,她还以为他被吓了一跳,殊不知方才为了捂上那眼睛,她已经趴在男人健壮的胸口,柔软处正压着他。 许是累了,林潇捂着眼睛昏昏沉沉睡去。 凌煜泽拉下眼睛上的手,下床从柜子里拿出几个枕头和一件衬衫,小心地垫在她后背处,把衬衫盖住上身。 “手感真的会不好。” 躺会床上,宠溺地搂上他。 几天过去了,她后背的伤总算好得差不多了,可这男人非不让她下床。 “你这人,一天到晚不去公司,在家干嘛?” “陪老婆。” “呕……”林潇做了个吐的样子,斜了他一眼。 这几日,他一直在照顾她,换药也都是他在做,不感动是假的,可她动心了吗?她能动心吗?她还有心吗? 或许,只是感激之情吧。 看了眼时钟,“到时间了,我要去林婕那儿。” 还没等脚落地,身子又腾空了。 “凌煜泽!放我下来,我又不是残疾人,干嘛每次要抱着过去!” 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有抱人的怪癖,天天这样抱她走来走去,他不嫌她重,她嫌他! “你就非要去照顾她吗?” “那天你也看到了,她不让人靠近,除了我。” 受伤那天,一个女佣将饭端进了林婕的房间,林婕一看便慌叫起来,又是摔碎了盘子,又是躲到床底,直到男人把她抱进去,林婕才平静下来。 凌煜泽发誓,他不止一次想把那女人扔出庄园,丢到国外去接受心理治疗,想到怀中的女人说不定要跟着一起走,才放弃了这心思。 林婕安静靠在床头看向外头,见两人进房神情才平缓下来。 大概是因为他每次跟她一起出现的缘故,林婕对他也没有那么抗拒。 “昨天我让管家给你买了几本书,好看吗?” 林婕指了指书桌,微微点头,依旧不开口说话。 凌煜泽说过,心理创伤严重的人是会出现失语的情况,他也在找治疗的方法,不过并没有什么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