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回 仙草药膳疑是毒 剑匣奥秘假作真
白翼迷迷糊糊,似乎在黑暗中度过了一生。 睁开眼时,乔孤正拿着一个勺子,撅起嘴唇,来回地吹着,试图给勺内的东西降温。 白翼眨了眨眼,看到乔孤这样一副深情款款、含情脉脉的表情,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笑出来的瞬间,他就笑不出来了,手腕上一阵剧痛如同破竹铁军一般,由一个点散发,袭击了他浑身上下。 这种疼痛就算白翼是习武之人也是遭受不住,骨头遭受了这样大的力量的冲击,断裂成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了,白翼当时在坚持完毕之后就痛晕过去了,现在醒转过来,也是不好受,表情扭曲,难看极了。 乔孤见他这副样子,放下勺子,柔声道:“白翼,你做的很好,但是现在你的左手手腕裂断成了齑粉一样的形状,怕是半年都用不上力了,不过你不用慌张,就在这洞窟里好好休养好了,过会儿叔叔去买些石灰来给你敷上,放心,乔叔叔会好好照顾你的。”乔孤顿了一顿,又道:“只要我大宋还能够将这片河山守住,叔叔会一直照顾你到十五岁的。” 白翼摇了摇头,压抑着剧痛,道:“我不在乎这些,乔叔叔你也放心,我一定不会拖累你的。” “傻孩子。” 白翼紧了紧牙关,话锋一转,道:“可是我只想知道,我到底成功了吗?乔叔叔你什么时候能把钥匙给我呀?”此时,他心里最初的渴望占据了一切。 乔孤摇摇头,心里想:“这孩子,还真是执着啊,这样的孩子……” 白翼见他摇头,心里发毛,难道说,我在水底坚持了那么久,都白费了吗?可是,我明明听到那个响亮的“五”字了呀!他越限高越觉得可惜,自己“周密”的计划、难以忍受的痛楚、不懈的努力,都白费了吗? 他想到这里,心里一阵酸涩,眼泪差点就涌上了眼眶。可是,乔孤明明说自己“做的很好”了呀?悲愤交加之间,白翼直接把手一甩,敲在了地上。 可他忘了自己的手腕已经折断,一甩之下,痛的他眼泪直接爆发了出来,浑身发抖,脸色发白,牙关紧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乔孤看到他这副模样,连忙拍了拍白翼的背,安慰道:“痛吧,等我给你打了石灰,就不准乱动了。” 这也是白翼,要是换了别人,遭受这样的痛苦,别说只是泪眼婆娑了,直接再次晕过去都有可能。 痛苦缓过来一些后,白翼总算是习惯了自己左手已废了的事实。只见他手腕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耷拉着,平平稳稳,倒也好受一些。 白翼终于开口:“我,真的尽力了。” 乔孤笑了笑,道:“我当然知道你尽力了,你手都已经断了,还不算尽力吗?”他顿了一顿,又道:“说来呀,我们两人也真是搞笑极了,我少了条右臂,你就给我断了个左腕,还真是配极了。想当初,乔叔叔的右手一把仙剑舞得那叫一个飘逸啊,可现在,我左手持剑也足够横扫这武林中大多数的所谓高手了。” 白翼听了他也不是嘲讽还是自嘲的话语,心里有些诧异,道:“乔叔叔,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说起来,乔孤确实以他一手飘逸灵动的昆仑剑而闻名,可白翼与他相处了这么久,却是从来没有见过他舞剑。 “难道我运了内力把那一个五字喊的震天响,你也会听不见,还是说,你那时就晕厥了,如果这样的话,我这小钥匙可不能给你。”乔孤一边说,一边已是从囊中掏出了一把金色的小钥匙。 这一句来得太过突然,白翼见了这小钥匙,泪水直接变夺眶而出。 因为感动。 白翼不傻,他知道了,自己的努力,自己的伤痛,得到了回报了。他用右手接过小钥匙,随后,他居然把那钥匙放到嘴里咬了咬! 乔孤一把拍向他的嘴巴,道:“喂,咬坏了,你拿什么开小匣子?” 白翼一想,也对,便放下了小钥匙。而就在这时,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嘟”一声叫了出来。 乔孤被他本能的样子再次逗笑了,拿起一个小碗,里面盛着一些紫绿色的糊状物体,看起来令人反胃,但那味道闻起来却是芳香扑鼻,就似置身于春日百花之间,白翼一闻便知,这就是之前乔孤在那口大锅里熬制的东西。 乔孤有时真的有一种错觉,跟白翼呆在一起,久而久之,自己仿佛年轻不少,本该渐渐花白的胡子也都浓黑了一些。 “这是什么,怎么闻起来这样的香?”白翼毕竟还是被这食物的颜色给震惊到了,不敢扑上去就乱吃,他虽然爱吃,可对于这种东西,还是问清楚了再吃好一些。 乔孤微微一笑,道:“这可是我采了不少昆仑山的仙草和菌类,熬制了半日才得到的一锅药膳,本来就是想让你身体更好一些,不过现在这个状况,你倒是真的更加需要它了。嗯唔……味道和口感可能没那么好,但你凑活着吃吧,多吃几碗,应该也能当个饱了。” 白翼小脸一绿,问道:“也就是说,我已经昏迷了半日了?” 乔孤不置可否,反问道:“你自己想想,这么点大,你昏迷的次数还少吗?” 白翼心里一沉,无法反驳。可转又看到那小碗中盛着的奇异糊状食物,心情就更加糟糕了,这东西,吃一两口可能还凑活,一碗下去怕是就吃不消了吧,再说,乔孤可是熬了整整一大锅呢,难道说…… 白翼越想越是心惊rou跳,此时他对于这不知名的药膳的恐惧,虽比不上半日前举起石剑之前的那份忐忑,也是足够让他踌躇了。 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过了这次的事情,白翼似乎更敢“冒险”一些了,此时他只是稍稍地犹豫了一下,便一把接过了小碗,向嘴中倒去。 可这糊状物体流动起来没那么顺畅,沿着碗壁粘粘地滑动了半天才落下来一些,白翼伸出舌头卷了一些吞下去,没觉得有什么味道,只是觉得香气扑鼻,直入人心。 “咦?味道还不错哎。”白翼心里这么想到,一边想,嘴巴也没有停下来,直接捧起来那个小碗,张大了嘴巴,就把zhuang药膳往下面倒。 刚开始慢吞吞的,可倒到后来,一碗药膳倒也不经吃,白翼舔了舔嘴角,才发现,碗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乔孤见了白翼这副俏皮的模样,忍俊不禁,道:“怎么样,这药膳味道如何,要不要再来一碗?” “没味道呀。”白翼很是冷淡,“这药膳闻起来香的很,喝起来居然……” 白翼话说一半,突然噎住了,一手捂住自己的肚子,脸色化作猪肝,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这药膳,有毒吧?” 乔孤眉头立马皱起来了,斥道:“说什么胡话?乔叔叔亲手熬的药膳,怎么会有毒?” 不是白翼空口白话,瞎说一气,实在是这药膳一经入腹,立马开始在他体内翻滚了起来,如一条条小蛇般钻入了他体内各个器官,那种感觉难受极了,还附带着一种绞痛,要不是白翼皮糙rou厚,早就一声叫出来了。这种折磨,说是中了毒都算是轻的。 就连原本吃起来没有什么味道的药膳,再到口中时,已是变得苦涩不堪了。 “啊呸。”白翼再也受不了这感觉了,把碗一搁,就开始吐起了嘴巴里的东西,“呸呸呸……”他还生怕吐不干净。 半晌,白翼才开始抱怨道:“都怪这腕子折了,做起事来麻烦死了。” 乔孤却没有一丝怜悯之心,道:“还不是你自己活该?我让你举石剑,有让你把它放到水里了吗?我给了你小匣子,谁知道你还真是呆,居然……哎。” 白翼被他这么一说,心里的疑问全都被牵动出来了,连忙追问道:“什么呀?那万一我把石剑举起来了,它又突然恢复重量了,我岂不是要被砸成rou泥?” “你这么想倒也没错,可你把它放到水里,才是真正的找死,要不是这死亡泉不同于一般的湖泊,你早就……” 白翼沉默半晌,察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但他还是想知道,这石剑,小匣子以及死亡泉到底都有些什么奥秘,便又道:“乔叔叔,那你跟说说说也无妨呀,不然,我可真是死得不明不白了。” “那好,我便细细说来。”乔孤清了清嗓子,“这石剑乃是我昆仑山基底的一块石头,因其状似一把长剑,我才管它叫做石剑,而它呢,本身就没有什么重量,但它最神奇之处便是,只要有人将内李灌注进去,就可以化作实体的重量,而这小匣子则更为奇妙,与这石剑相生相克,两者一经接触,一切被灌注进去的力量,都会直接消失。你砸那小匣子那两下我那叫一个心痛啊,差点这么好的宝物就给你作践了。” “也就是说,这石剑重成这样,都是你一手cao作的?”白翼张大嘴巴,又惊又怒。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