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此后几日,阿斯兰每天都会出现在那间破旧的神庙里面,而玛丽娜也和她自述的一样,每天清晨都会来来到这里祈祷。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交集,有的时候甚至连话都不会说上一句。阿斯兰稍早一些,玛丽娜来了之后他常常会靠在一旁的残垣断壁上看着这个为国民祈祷的领袖。 过于理想化,太富有同情心,梦想着世界没有争端,但这种人往往会被无情的现实击打地粉碎,这大概也称得上是另一种刚过易折吧。 但这样的人却无法让人讨厌得起来。她会包容会原谅他人,可绝不会因此放弃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她的行为准则围绕着“爱”与“善”但不会因此而给任何人或者任何事以偏爱和特权。 对于他人的错误她会尽可能去纠正而不是一味的放纵。 站在玛丽娜身后,阿斯兰觉得这个人有点悲哀。如果生在和平时代,这个女人说不定能成为全人类所敬仰的对象,但在这样一个崩坏的时代,她注定要成为被时代所抛弃的对象。 这就是所谓的生不逢时吗?阿斯兰这样想着。 —————————————— 格拉汉姆本来以为己方的监视被发现后对方会有所忌惮或者发动手上的力量来反追踪监视者,但是他发现自己想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和佣兵集团汇合后对方可能是觉得自己的力量足够碾压阿扎迪斯坦境内的所有势力,做起事来比之前更加肆无忌惮。更可笑的是阿扎迪斯坦王国军居然对这些人“视而不见”,明明在最近几次交火中,阿扎迪斯坦王国军都处于明显下风,但这些个官老爷和军老爷们依旧我行我素没有丁点调整变化。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国家已经到了不改变不行的时候,偏偏也是这个时候,许多人不想着改变现状反而沉浸在了曾经石油出口大国的繁华景象里面。谁都要承认,曾经的阿扎迪斯坦王国因为出口石油资源换取了巨量的财富和资源,也曾是地球圈鼎鼎有名的富庶国家。也正是这些人在如今萎靡的国势下,不寻求变革反而因为往昔的辉煌而固步自封,以致于最终成为阻挠国家的守旧者。 “称呼他们为保守党都是抬举了,这些人说得难听点都是国家的罪人。” “你太激进了,肖。”阿斯兰环抱双臂坐在阳台上看着街道外浑浑噩噩的民众。“你不能因为他们成为了国家的负担而将他们归类为罪人。对于一个国家一个名族来说,每一个人都是它的一部分。就算一个健康的人身体里面多多少少也是有病毒什么的吧。” [玛丽娜,你要怎么办才好呢?不喜欢动用暴力的你又该有什么样的方法呢?从未闻各国变法有不流血而成功之事。] “队长!”负责监听和联络的安娜从她的房间里冲了出来,带起的房门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了。安娜从茶几上抄起遥控板,对准墙壁电视按下了开关。 一时间,五个人的目光都被电视上的内容吸引了。 “开玩笑的吧!”海涅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保守党党魁失踪了,而当地警方公布的录像画面已经明确了—他被不知名的人绑架了。 “哇哇哇哇,那些桑古遗民这么快就动手了吗?还是说被他们叫来的那些佣兵有那么强,以致于这些人从幕后走到台前,打算直面这个国家了?” “谁知道呢?虽然阿扎迪斯坦的军队不咋样但也不是光靠十来个佣兵就能解决的吧。” . . . 海涅等人的争论没有打扰到看到消息就一言不发的阿斯兰。“恐怕不是这样。” 所有人都把头转向自家队长一边,“不是桑古那些人也说不定。是这些佣兵打算把水搅混或者他们干脆就是想让这个国家陷入战火之中。” 四人听了阿斯兰的判断顿时觉得一阵阵头皮发凉,“这些该死的战争猎犬!”格拉汉姆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 “对我们来说,这也是个机会。”阿斯兰淡淡道:“我本来想着能不能找个法子搭上改革派的人。现在机会来了,而且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改革派之前一直在欧亚联邦和ZAFT之间犹豫,现在可以让他做出决定了。” “可是队长,单靠佣兵恐怕不行吧,说不定这群人直接就被阿扎迪斯坦王国军镇压了呢。”安娜做事谨慎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那个佣兵团如果真像队长说的那样打算主动挑起争端的话,他们应该也是留有足够的后手,“只要他们的团长不是过于狂妄自大的白痴。”肖说。 “联系下北非司令部,让那边准备两个小队待命,准备随时介入。”阿斯兰扭头对安娜命令道。 “是。”安娜下意识敬了一个军礼,扭身向房间走去。 ——————————— 由地球联合月面军事基地托勒密出发的一艘运输舰缓缓驶离了月球,这艘隶属于某个私人公司的军舰实际上是地球联合的宇宙舰。而这艘运输舰的目的地是如今在PLANT和地球联合之间保持独立奥布联合首长国位于L3资源殖民卫星—赫利奥波利斯。 运输舰上有一批十分特殊的士兵,他们是这半年来大西洋联邦在己方的宇宙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中的精英。而负责护卫这艘运输舰的小队队长则是穆·拉·弗拉达。 穆·拉·弗拉格隶属地球联合军第七机动舰队,军阶为上尉。曾在月球的安迪米翁陨石坑驾驶梅比乌斯零式击落五台ZGMF-1017GINN,而被称为“恩迪米翁之鹰”,是地球联合军中屈指可数的能以MA对抗MS的王牌驾驶员,由于天生拥有强大“空间识别能力(高空识)”,也是军中少数能单人灵活cao作“有线式炮筒”的驾驶员。 “舰长。”一头金色的短发,颇为俊俏的容貌再加上微微有些痞坏的笑容,穆继承了弗拉达家的优良基因,是一个一等一的美男子。这位年纪轻轻的上尉在军队也同样前途无量。 “弗拉达上尉。”舰长明面上和本艘运输舰一样属于私人公司,但实际上他也是隶属大西洋联邦宇宙军司令部的特务人员。“接下来就辛苦你了。” 穆笑着连连摆手,“舰长才是。”对于这个以特务身份为军队贡献了一辈子的老前辈,穆也是丝毫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