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仁妖(一)
“不不不……不要了!再也不敢要了!” 这帮人现在那还敢要银子?那员外吓得把头摇像个拨浪鼓,连连说不,边说边连滚带爬地带着他们跑了。 “你看有意思吗?还不快走?”看筱然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艾翡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好好,我们走。”筱然赶忙收敛起邪笑,跟着她走了。 那巫师楞楞杵在那里,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这才摇头长叹道:“仁妖啊!” 她们走着走着,贵妃忽然拉着艾翡站定说:“哀?不对呀?你说我与那家员外素不相识,无冤无仇的,他为什么要做这场法事来诅咒我?” “嗯,你说的是有点蹊跷。”艾翡也点头推测说:“如果他不是曾经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就是去盗我们墓了,这才害怕的?” “既然你们素不相识,他又怎么知道你葬在哪里?墓里有没有宝贝?”筱然一旁帮她分析说,“要我说,肯定是住在你墓地附近的人,因听说你还魂成妖,所以才害怕,故而作法事驱邪。” “你是说——我们已经到了幽冥山地界了?”两精灵一听不由喜道。 “对呀!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探宝了呀!”筱然也喜出望外地一拍手。 “这山虽然偏僻荒凉,但地方也挺大的。我们就这样毫无头绪地去一处一处去找,也要不少时辰,万一化境他们追来,我们又要遭殃。”艾翡有点担忧道。 “那……问问人?”筱然看看四周不由又着急道:“除了那个村子,往前再没人家,我们到哪里问人去?” 他们正说着,忽然传来一声低微的呻吟声。 两人顺着声音寻过来一看,只见山坡下的杂草丛中躺着一位老人,浑身是血地倒在那里呻吟。 “老人家,您怎么啦?”艾翡赶紧上前将他扶起。 “我是被大仙推倒的。”老人艰难地说。 “老人家,您怎么一个人跑到这荒郊野外来了?……那什么大仙推您干嘛?”筱然四周看看问。 “唉!只因小儿染病多日,家中已是粮尽旦绝。有人说小二是在山中中了妖蛊,故而才医药无效。所以老朽才带些香烛纸钱前来山上祭拜妖仙,想求她放过小儿。想是妖仙动了怒,半路将我推倒……多亏二位及时搭救,小老儿才捡回一条老命!”老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道谢。 二人这才发现地上还有一个竹篮,香烛纸钱也洒在竹篮外面。 “不是,这里还有什么妖仙?”贵妃心的话:这里除了我之外还有妖怪吗?不然我身在外面,怎么还会有妖怪作乱?莫非它就那剜心害命的妖孽,一直住在这里,所以知道我的一切?…… “这里有一个妖怪就已经搅得家国不宁了!还敢有其他?那真是老天作孽了?”老头又怕又恨地说。 “那您知道这妖仙长什么样子吗?”艾翡问。 “要是能看到样貌那就不叫妖了!就是看不见摸不着才让人起怕嘛?……”老头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慌忙又双手作揖、仰天祷告:“妖仙千万莫要生气啊?小老儿并不是有意忤逆啊?只是小儿病重无医,痛心所致,还望妖仙大人大量,原谅小老儿吧?”说罢又赶忙捡起地上的香烛纸钱放回竹篮里,然后又对艾翡她们说:“恩公们请自便吧!小老儿还要上山去当面请罪去!” “你不是说,看不见摸不着吗?还怎么当面?”筱然一旁忍不住说。 “她有墓碑在山中,我当着她墓碑请罪,岂不就是当面?” “哦?她也有墓在此?”贵妃一听甚是疑惑。 “是呀!我带小儿在此处打过猎,想必是不小心冲撞了妖仙,所以才得此怪病的。”老头惊悚地说。 “哦。……那老人家您这个样子还怎么上山啊?这样,我们还是就扶您一块儿上山吧?”筱然看他走路都走不稳还执意上山,赶忙上前扶住他说。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呐!”艾翡叹息一声,也过来相搀。 “那如何使得?”老人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搀着老人,走路半天才来到山上。 老人老远看见墓碑,也顾不得伤痛,三步并作两步、小跑上前,拿出香烛纸钱,点燃后,就扑通跪倒:“求求大仙放过小儿吧!小老儿来给您磕头赔罪了!若是小二能好,小老儿愿意天天来给您磕头上香!” “咦?这不就是我的墓碑吗?”艾翡她们跟到近前,看一眼墓碑,不禁讶异。 “不是,我都不知道你家小儿长什么样子,怎么可能去害他呀?”贵妃呕糟地拉起老头说。 “啊?……”老头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张眼愣愣地看着她。 “这就是你的墓……”筱然一听,也惊讶道。 “什么你的我的?我是说老人家儿子中妖蛊之说、纯属是不懂医术之人在胡编乱造。”艾翡怕吓着老人家,急忙截断他的话说,“老人家,我也曾学过巫蛊之术,依我看你在这里跪她墓碑也没有什么用。您看这样好不好?不如您带我去你家中看看您儿子?或许我能帮你儿子驱邪治病?” “真的?”老头大喜。“恩公少有的好人哪!小儿这下有救了!” 他们又把老人扶下山,绕过几个村庄,老头儿指着前面村子里靠路边的几间茅屋说:“那就是我家。” “哦。”二人一听、加快步子,半拖半架地把老人带到门口。 他们实在是受不了老头这脚程,再不用点儿强硬的、恐怕还没进村庄就要被人发现了!他们担心的是:这里离京城不远,悬赏通告也早就下来了,如若被人看到,谁敢保证他们不会去告密?……所以他们快步进到老头家。 他们站到门口,发现有间屋子,用几块木制的小门窗、还用黑布栅得严严实实的。 “这就是我儿子的屋子。”老头一指这屋说。 “就这么点儿大的透气口还栅那么严实,也不怕给他闷坏了?”艾翡不能苟同地说道。 “我曾请一位巫师给他看过,他说我儿即使目前还没被附体,但也有可能成了它的觅食对象,所以要我把屋子里所有透风透亮的地方都堵起来。他说妖怪的鼻子最灵,只要让她闻到一点点气味,那我儿子就必死无疑了!”老头解释说。 “这巫师是谁呀?怎么也这么爱胡说八道?”贵妃一听,气得升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