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怀孕
秋日午后,阳光带着些许暖意,透过一角微微映射在过道两边,闪现出金光。 咖啡厅寥寥坐着几个人,偌大空间显得异常安静。 “你说什么?你你你!”一声尖锐,打破了长久宁静,几束目光“咻”一下子,聚集在吧台前两个女子身上。 林婕顿时羞红脸,抬手揉了揉太阳xue,半笑地拉上对面女人,一溜烟消失在客人视野中。 “砰”一声响,林婕第N次用林潇“柔弱”的身子将门粗暴打开。 “哇,很痛耶,林婕你干嘛把我的背当手啊,非常规开门偶尔一两次就可以了,你还上瘾啊,信不信,下次我就把门卸了。”林潇揉了揉后背,虽说这种程度对她是小case。 “我对你是一百二十分善良,不然,我会直接拿头去开门。” 林潇赶紧抱住头,心有余悸,似笑非笑地后退一步,这女人说得出做得到! “亲爱的林潇小朋友,刚刚你是在哪里?你说话那么大声,不对不对,还是太小了,是不是该给个广播,好让全街道知道我怀孕呢?出门带脑子了吗?” 林婕每次阴阳怪气说话,通常表示她气已经在呼吸管道上,马上就要破嘴而出。见状,林潇慌张道,“我,我,我这是,震惊,不不不,激动,嗯,激动,就,就,就忘记有那么多人……” 她默默低头,两根食指不停打圈圈,温顺得像个小绵羊。她们两,从来都是林婕说一她不敢说二,如果遇到事情,林婕一个眼神,她就怔住不动了。 林婕一语不发,钻进毛毯,戴上眼罩,困倦道:“有点累,你先出去招待客人,晚上再说。” “噢噢噢,好的好的,你睡吧。” 林婕以前不容易入睡,就算入睡,只要出现一点细微声音,也可能醒来。不过现在听呼吸声,想必应该熟睡了。林潇拉上毛毯,盖住露在外的手臂,又将空调温度调高,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今天适逢周末,又是好天气,一到下午,客人接二连三进门,直到太阳落山,店里依然坐满人。 晚上九点多,其他人陆续下班回家。 做完收尾清理工作,她长舒一口气,一看时间,赶紧跑去小厨房把炖盅端进休息室。见人靠在床头,眼睛好似失魂般,甚至没有看见她。 她记得,林婕有一双灵韵溢溢的明眸,那双眼睛,如秋水,如寒星,如宝珠,如白水银里养着两丸黑水银,明净如清溪,清澈如琉璃般。 可刚刚她看见,那双眼里只剩下黯淡,只剩下悲凉。她换上笑脸,“醒了呀,来来来,先喝点汤,这汤我炖了很久,保证入味,吃一次还想再吃。” 林婕没有说话,接过小碗,却迟迟没喝。 “不好喝吗?我明明偷尝一口,还行耶,要是你不想喝,我们不喝了,我给你去做……” “你不问这个孩子是谁的吗?” 林潇愣住,她怎么会不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不说,说了只会徒增伤心,何必继续。 “应博辉知道吗?” 提起他,林婕摆弄小勺的手忽地停下,又再次动起来,扯笑摇摇头,极力掩饰,身心不断翻涌而出的落寞和痛苦。 “不想笑就别笑,比哭还难看。”林潇伸手拿过小碗,放在一旁,“这么多年,你一直在逃避,你明明很清楚你跟他,不可能有结果。” 林婕把头埋得很低,肩膀些微颤抖,努力把情绪压得很低很低。半晌,抬起头,嘴角勾出淡淡笑意,“他,要结婚了。” 那绽放开的笑颜明明宛如樱花,却好似凋零枯萎般。 “应博辉,要和他正式的女朋友结婚。”声音抖得厉害,最后从颤着发笑,到凄凄哭腔。 她一直觉得林婕过于冷静,对任何事都平淡如水,即便提起晔飏的死,也好似在说一件普通事,所以她曾经认为脆弱这词不会落在林婕头上。 后来,她们成为密友后,她才发现她错了。 林婕不是不哭不闹,只是她习惯一个人躲起来,大哭一场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很多时候,林婕一个人坐在寝室发呆,眼睛红肿也不肯然后告诉她原因。而她们之间,她永远处于弱势,只要林婕不愿意说,她就当作永远不知道。 她知道林婕有一个神秘男友,应博辉,云石企业指定接班人。 但他是林婕永远不能公开的男友。 不管他们之间是如何开始,又是谁先陷进去,结果可想而知,伤得最深的人往往也是爱得最深,林婕恰好属于这一方。 他们之间过协议,当应博辉结婚时,便是他们结束时。所以,林婕常说,别人的恋情都是一天天叠加,只有她,从一开始就进入倒计时。 “我知道倒数计时器在某天某个时刻一定会停在0秒,所以我有准备,五年,我一直在做准备,练习过无数次潇洒地转身,可真到这一天,我,我……” 林潇听见有颗心咔吱咔吱产生裂痕,接着被人一块块分割,这种感觉,五年前她也有,令人痛不欲生。 有些伤痕始终结不了疤,不管过多久,藏得多深,只轻微一触便血流成河。 就像晔飏于她,应博辉于林婕。 她常想,如果晔飏没有离开,他一定将林婕保护得更好,林婕也不会遇见应博辉,就不会有那么多后续。说到底,终究是她欠林婕太多。 “孩子,你要,还是不要?” 林婕许久没有开口,最后只点点头。 她明白林婕意思,有些爱,始终不能停止,永远地摆在最显眼位置,永远地随心脏跳动而生生不息,即便受尽伤害,仍深爱对方。 两个人静静看着窗外夜色,没有再开口。入夜,风依然刺骨,带着些许刺透人心的冷,今夜,又有多少人会失眠? 送林婕回家后,林潇打算留下,可林婕坚持不让,她拗不过只能作罢,嘱咐几句便匆匆离开。 林婕回到房间,整个屋子里还残留他存在过的气息,套间摆设,是他们一起亲手挑选,每处地方,都有他们幸福的过去。 风刮得强劲,掺杂着雨滴,重重砸向阳台,盆栽被摧残的支离破碎,以前,他会赶来陪她。可今晚,只有自己的哽咽声,林婕蜷缩着身体,轻轻抚摸小腹,才有丝丝暖意,至少她还有孩子,他们的孩子。 “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无法翻身,终究还是输给你。” 绝望笼罩的雨夜,整间房子,只剩下撕裂人心,绝望的,近乎崩溃的哭。 昏暗包厢内,坐着几个人。 “泽,你真不下去?” 男子拿过桌上的烈酒一灌而下,一股子冷漠,淡淡道,“你们几个去吧,我不凑热闹。” “我是该说你没情趣呢,还是?每次我们几个来玩,单你一个人在房间。” “墨行,你还不知道泽嘛,这些女人一靠近他,他就全身起疹,跟过敏一样,见过哪个女人走进他周围5米,更别说贴着他。” 御风缓缓从沙发上站起,看了看眼身旁静坐男子,“说真的,要不是我们三个从小认识你,都要怀疑你有那倾向了。”说完,怕被人抓住打一顿飞速跑出房间。 墨行和南痕见状连忙跟出去,皮笑道,“我们帮你抓回来,抓回来。” 凌煜泽黑着脸,看着三个落荒而逃的家伙,同性倾向?他不过是不交女朋友,哪有他们三个说得那么严重。 突然,房门被人撞开,重金属声音杂乱地闯进房间,脸色瞬间阴沉起来,怒道:“出去!” 凌煜泽迟迟没有听见关门声,抬头才发现门边一个女孩摇摇晃晃地站着,又是哪个不要命的女人,怒意重了几分,“出去!” 女人似乎没听见他的声音,径直走进来,本能地找到沙发躺下。偏偏,这个位置在凌煜泽的旁边。 凌煜泽神色阴沉地看着女人,凌冽眸光多了许寒意,这几年送上来的女人不少,但还从来没人敢靠他这么近,这个女人以为装醉就行吗?! “热,好热……” 刚刚酒保给她的是什么酒,她怎么觉得全身在发烫,她想上洗手间,他说洗手间在走到底,可这好像不是。 林潇摇晃脑袋想清醒过来,可身子却愈发无力,满头大汗,淋湿了前额的碎发,衣服湿漉漉地紧贴身子,整个人狼狈不堪。 手不自觉的乱动,似乎摸到什么,睁着眼迷蒙地摸着,这冰凉的感觉好舒服,好像能缓解她体内的热,是水,下意识地微微喘着气靠了上去。 包厢内的温度突然降至冰点,凌煜泽见女人竟然敢揪着他的衣服,用力地捏起她的下巴,“我劝你最好清醒一点,这一招对我没用!” 林潇只觉他身上微凉的温度,好舒服,不自禁朝着胸口吻去。昂藏壮硕的胸膛紧贴在唇上,透过浸湿的衣服,像上了瘾似地一遍遍吻着。 不知为何,凌煜泽突然觉得燥热起来,该死! 凌煜泽翻过身将人压在下面,霸道挤入红唇,掰开她的小手爬上掌心,紧紧扣住,十指交扣。 “痛……”女孩如婴儿般抽泣开来,凌煜泽抬眸看到一双蓝眸,他有几秒震惊,这张脸,这双眼,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可他来不及细想,动作已控制不住地深入。 她的馨香,让他停不下来要她。 体内炽热渐渐平息下来,女人昏睡过去。 夜色荼靡,包厢内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儿,还有浓烈的魅惑气息。 门外,三个男人透过小窗看见香艳场面,先是一惊,然后默契地对视一笑,转身回家。 翌日。 林潇扶头艰难地起身,酸痛不已,睁开眼睛看向四周,立刻清醒过来,身上深深浅浅的吻痕让她猛地想起昨晚。 昨晚她想起晔飏,就打算到酒吧喝几杯,后来有个酒保跟她推荐一款酒,再然后呢…… 后面的事她就算不记得,但身上酸痛已经证明发生了什么,没有去看男人是谁,林潇快速收拾好自己,慌忙冲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