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宠:我是来杀你的
“那眼神,明摆着还对你有意思。” 林潇走在凌煜泽身侧,想起刚才打招呼时女人打量自己的眼神,眸光里透露的不屑,看向凌煜泽时强烈的欲望,她对他的心思一目了然。 “所以你得看紧我。” “为什么?” “你不怕我被人拐走了?” “不怕啊。” 凌煜泽突然停了下来,害得林潇一时没注意,直接撞了上去。 “哎哟,鼻子。”她的鼻子早晚有一天要塌! 林潇觉得凌煜泽此刻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寒气,冷嗖嗖的,她裸露的双肩不禁打了个冷颤。 她哪句话说错了,转了转眼珠,难不成因为她不怕他被拐走,她确实不怕呀,被拐走多好,说明他有魅力,有人喜欢,“咳咳,拐走了,自己爬回来就行。” 凌煜泽转过身,一脸阴沉地对着她,忽然宠溺地捏着她的鼻子,“鼻子怎么了?” “靠,凌煜泽,你是打算送我去整个假鼻啊?” 她的鼻子招谁惹谁了,这么命苦! 凌煜泽的动作,像在晚会中投入一枚炸弹,几乎所有人的眼里都有些诧异。 因为,凌氏总裁的距离恐惧症,无人不知,没有哪个女人可以靠近他半尺以内。 但他们看到了什么,这位传言中的凌总裁现在正捏着女人的鼻子,脸上却没有半丝嫌弃。 有几个人见状,大胆走向他们,还没说话,就被凌煜泽冷冷的寒光震慑住了脚步。 这男的,明明就是不折不扣的无赖,装什么高冷。 “你现在能告诉我了吧,为什么带她来这儿?” 她很清楚,凌煜泽不会无缘无故让她带着婕来参加一个跟他不怎么亲近父亲的订婚宴,一定有什么事。 “前几天得到的消息,有人要暗杀林婕,放你们在家,不安全。” 一开始,他们只是发现柏最近又调来几个人,便让墨行调查了一下,可这结果他们都没曾想到! 女人的眸光凉凉淡淡,还有几分隐匿的压抑,她抿紧了下唇,有些似笑非笑:“为什么总是不放过我们?她有什么错?” 啪,啪,啪 几乎同一时间,悬挂在中央的水晶灯和周围灯传出咔嚓碎音,场地顿时形成黑暗空间。 林婕! 林潇马上想起房间的人,“凌煜泽,你去房间找林婕,我在门口等你们!” 她有夜盲症,在这个状态下,凌煜泽会比她更快带出林婕。 凌煜泽拉过她的手在吵闹的人群里穿走,走到大门附近,“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接她!” “各位来宾请稍安勿躁,静待几分钟,专业人员正在维修。” 屋顶,一抹黑影走了上来,耳边闪着微弱蓝光,顺手将工作服脱掉。 “确定身份没有?” “确定!” “还有三分钟!” “明白!” 低眸看了下面一眼,黑影直接从屋顶一跃而下,动作灵敏,迅速消失了。 一阵风,疾速地吹过,却躲不过凌煜泽的眼睛。 人已经来了。 “马上跟我走!” 林婕没有惧怕凌煜泽,顺从地跟着,因为她习惯了他的味道,那是林潇身上经常有的。 昏暗的人群之中,一个并不起眼的侍应生,悄悄靠近大门。他的背后藏着一柄锋利匕首,尖锐刀铎隐隐闪着锃亮。 这种环境下,林潇跟瞎子没有区别,她只能凭借窗户投射的月光勉强判断现场的情况。 呼…… 林潇的听觉比一般人要敏锐,所以即便只有轻微一声,她听得出有人从窗户进来了。 左前方! 一个翻转往后退了几步,余光忽然瞥见黑暗中的银白色,该死!两个人! 不行,这样下去情况对她不利,必须引起混乱,先解决一个。林潇迅速从包里抓起一把东西,朝各个方向摔过去。 噼啪,噼啪,响声接连而起。 “啊” “啊” 惊叫声四起,人群开始慌乱,纷纷往大门口跑。 林潇见机冲向前方,将人推向角落,昔日冷漠的面容霎时透露出危险气息,同她往日安静清凉截然不同。出拳,夺刀,动作犀利,全然不是一个弱女子。 对面被突来的身影吓了一跳,忙跪倒在地,“不是我不是我。” 原来只是个侍应生。 “说,为什么杀我?” “有个女人说,只要杀了你就给我一百万。我以为只…只是…普通人。” “为了钱,就可以随便杀人吗?”林潇冷沉的蓝眸迸发出锐利的寒光,“那个女人是谁?”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有人给我一封信,信上那样写。” “我不想杀你,”林潇微微翘起嘴角,看见侍应生展开的眉眼,心疼道,“可是,你要杀的对象是林婕!”瞬间割破他的喉咙,血液喷涌,而后倒地。鲜血随着刀锋,一滴滴,滴落在她心上。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那么残忍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面前被杀了,杀他的那个人现在正平静地擦拭刀上的指纹。 从五年前晔飏为她死的那一刻起,她的命就属于林婕。她说过,若欠林婕必讨之,若伤林婕必回之。她当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杀了应博辉跟云茜,可这样的死对他们而言太仁厚,毕竟她会的,也只是一些三脚猫功夫,所以她才取得凌煜泽的帮助。 你今天要杀的人是林婕!所以,你必须死!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出现在耳边,“跟我走!”林潇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拉着混入人群。 凌煜泽直接带着林婕从后门上车,迅速拨出电话,“墨行,人来了,动手!” 黑影在混乱之中丢失了目标,见门口拥挤的人越来愈多,快速翻出窗口。 “这么快就走,怎么不多待一会?” 黑影侧身挡过了男人的攻击,“你是谁?” “你老子。” 一触即发,两个人同时动手,男人速度更快,连踢中对方的肚子,黑影往后退了好几步,摸不清的手速,男人一把抓过右手用力一拧,咔嚓一声,生生折断了臂膀,趁机朝后颈劈了一掌,黑影措不及防的晕了过去。 “这身手也太差了,泽,你说柏训练的都是些什么人,我才刚开始,还没打够就晕了!” “想杀她的话,易如反掌!把潇潇带过来,回家。” “林潇不是跟你一起吗?” “你说什么?她不是在大门那儿?” 凌煜泽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马上调出监控!” 跑了许久,林潇才在一片林中停下。 扶着竹子,气喘吁吁,“你……你是……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抬头,林潇的身体不由走了过去,目光呆愣地看着前面的身影,心头有一丝疼痛。 “晔飏。” 怎么可能是晔飏?她是太思念他出现幻觉了,林潇重新靠在竹上,闭上眼,这是第几次了。 “我是来杀你的!” 林潇恍如被雷电击中般,平静地面容苍白一片,那个声音,她冲到男人的面前抬眸,眸中的光再一次暗了下去,那一张俊逸冰霜的脸,不是他。 “你要杀我?”林潇冷笑一声,慢慢走近他,“刚才在大厅那么好的机会,你偏偏拉我逃出来,现在却说要杀我。”不自觉抚上了那双冷酷眼睛,“你真的不是我的晔飏吗?” “动手!我不喜欢占人便宜。” “真的不是,晔飏不会那么对我说话,他不会。” 林潇往后退了几步,空出距离,勾扯出一丝笑,“要打架是吗?奉陪!” 凶猛极速的拳头正面而来,恍如一阵风,震动了散落的竹叶,林潇弯腰后翻,闪过了他的拳头。身影一闪,出拳朝他攻击,他的反应很快,反手一翻,直接躬腿借力踢腹。 林潇捂着腹部,抹去了嘴角的残血,蓝眸噙着怒火,身体腾空而起,一手撑地,左横踢迅速踢击,扭腰转骻,右转横踢。 可惜,力量悬殊太大,他轻易挡下双飞踢,擒住脚踝旋转一扭,重摔倒地,林潇只觉得骨头撕裂般疼痛,“我输了,你随便。” “你不是林婕。” “我是,至少在你们任务完成之前我是!” 林潇撑着身子站起来,“所以你们要杀的对象是我,只能是我。”咳咳咳,那一摔因为有自己的力在所以伤得厉害。 忽然,黑暗之中,一道身影快速掠了过来。 “丫头,你没事吧!” 墨行看着受伤的女人,再看前方高大魁梧的男人,愤愤道:“你一个大男人,还打小姑娘,好意思?你们柏就是这样教你们对待女人的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林潇一眼,然后身形快速地消失在林中。 “丫头,要是你出事我就死定了,回去帮我求求情,我不要去什么冰窖。” 林潇和墨行一走进玄关,一股压抑扑面而来。 “我先上楼看一下林婕。” “喂,你也太没义气了,不是说好的吗?” 墨行在一旁使劲拽着女人,“快去说。” “你们比较熟,你去你去。” “过来!” 在场的人全都怔住了,林潇眼中满是犹豫,她不敢过去啊。 “过来!”耳边的声音寒气逼人,夹杂着某种无形的怒意,她会不会死得很惨,林潇使劲挤了挤眼睛,视线有点模糊了,可以了可以了。 林潇低着头诺诺地站在他身边,两个食指不停打圈圈。 “我是不是让你在门口等?” 点点头,她等了。 “是不是你说在门口等?” 点点头,她说了。 “那么请问一下,你的门口是会跑的吗?!” 凌煜泽抬眸,就看见她的泪水一滴滴往下落,不知怎的,那些重话卡在脖子里说不出了,可是他不能继续任她胡闹,“你不是很担心林婕吗?担心到可以把她丢下?” 他的话,冰凉刺骨,让林潇积在心里的委屈化为鲜血,不断溢出。可她不想让他看见,死命咬着牙。 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恼火的面容,依旧一片阴沉。托起她的下巴,视线却在嘴边残留的印记,猛地僵住了,“怎么回事?” “噗……” 那些鲜血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汹涌地从口中流出。 凌煜泽的心停了半秒,立刻抱起她,烦躁地吼道,“墨行,马上让御风过来,马上!” “林潇,到底发生什么事?” 凌煜泽放下她才看到,她的腿上、额头上,都是淤青。 “凌煜泽,我不是故意的。” 她虚弱得连说话的声音都轻,凌煜泽眼底多了心疼和自责。 “我只是,我只是想说我会跆拳道可以帮忙,后来。”咳咳咳,林潇一侧头又咳出一滩血。 “没事了没事了,怪我,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我应该再仔细一点。” “今晚有三个人都要杀林婕。” 林潇平缓下来,仔细回想了一下经过,“第一个,我不清楚他的情况;第二个,是个侍应生,说是有人给他一百万买林婕的命;第三个。” 她想起他的声音和背影,为什么那么像。 “第三个先带我出了庄园,然后又跟我打了起来。” “好了,你先休息好吗?其他的事,之后再说。” 她怕是真累了,才几秒的时间已经睡着了。 凌煜泽轻抚额头细碎的刘海,珍视的目光一直停在她身上,“其实,我只是想你安全。”林潇,生气是因为害怕,害怕是因为在乎,在乎是因为喜欢,喜欢是因为我真得把你放在心上。 ——————————————————— 凌煜泽坐在长椅上翻看着手里的项目,一脸惬意,“林潇,捶背。” “好的。” 锤你妹锤,她不过就是犯了那么一丢丢小错误,而且她也受伤了,躺了三天才好,居然还要她伺候,说好的老婆呢,怎么就是个奴隶!!气死了,气死了,连带着手劲也大了几分,“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亲夫没有,仇人有一个。” 林潇看向远处静静躺着的林婕,低声道,“御风找的心理医生看起来还不错,林婕现在恢复挺好的。” “谢礼。” 见他的手伸了过来,她自然地打了一下,“谁让你打我了?” “你啊,你把手给我,不就是找打吗?” 男人眉目上覆盖了厚厚的一层霜,夹杂着寒风,射向身后“有理”的女人。 “心理医生是我让御风找的,所以,谢礼。” 每件事都要谢礼,你干脆每天要一个算了,脸上仍扯了丝笑,“你说,真没见过一个总裁这么小气,天天跟我讨谢礼。” “我要的谢礼啊。” 凌煜泽突然抓过她让她坐在腿上,右手滑过她的细发,慢慢地,靠近那张好看诱人的唇直到含住,他托着她的头开始加深这个吻。唇舌的嬉戏,一步步勾出两人的欲望。 不行不行,她不能老这么被啃,她要反抗,正想着,牙齿就下意识地咬了下去。 “嘶……” 凌煜泽吃痛一声,拧着眉离开了她的唇,点滴血丝从嘴边流出来。 林潇趁机从怀里跑了出来,“啦啦啦……”调皮地做了个鬼脸,跑向一边睡觉去。 丝毫不知,她的一颦一笑,在他眼里看来是娇嗔,是别有一番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