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宠:有多爱,就有多恨
秋日的阳光,总是泛着淡淡暖意。 许是今天的阳光角度刚好折射到了眼睛,林潇一大早就被刺醒了,睁开眼,凌煜泽那张帅的鬼哭神泣的睡颜只离自己几公分距离,手霸道地搂着她。 睡觉的时候,安静的像个孩子,好似平日的凌厉和冷冽是装出来的,这个稚气的样子才是他。 这还是她第一次静下来看看他的脸,虽然他们结婚后几乎每天都同床,但他醒的总是比她早,有时候她能感觉到额头的亲吻,有时候也能听到他说的那些温柔话,只是她都醒不来。 记得看到过这么一句话,岁月静好,很想和你就这样一起安然老去。不紧不慢,不慌不忙。 后来,在很长很长的时间里,她都很喜欢那种被岁月沉淀后的沉静和闲适。如今,却好像在他这儿看到了静默温情。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好像越来越习惯这样安静而霸道的姿势,带着几分习惯和依赖。 这个男人会帮她把所有事情考虑一遍,会因为她乱跑受伤大发雷霆,会因为她哭手足无措,会只在她面前展现温柔,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哪点吸引人。她觉得自己是厄运的中心,而他却说她是他幸福的终点。她想,这样的男人没有哪一个女人会不动心吧。 她也是女人,她也不例外。只是,她从来不相信老天爷会眷顾她。 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他的嘴唇,她也会贪恋一个味道,贪恋一个温暖。 “老婆,我是不是很帅?” 凌煜泽突然开口,吓得她来不及抽回手,就被他紧紧握住。 “一般一般。” 见她回答一般,霸道的手又锁紧了几分,“我家老婆审美标准这么高,为夫会很为难。” 林潇浅浅笑了一声,忽然身子一下被人转了一下。 “你干嘛?” 她为什么要这样趴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小脸顿时泛红,“让我下去。” “不,我喜欢你这样靠着我。” 他眼睛里的宠溺,她不是看不到,只是不敢。 “凌煜泽,你为什么都不问我呢?” “我需要问你什么嘛?” “比如我是谁,林婕是谁,为什么她对我而言那么重要?这些为什么你都不会问呢?”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早知道和晚知道又有什么分别,反正我们有很多时间。” 他醇厚的声音,一字一句都能戳中她的心脏。 空气,安静了下来。 许久,像是作出决定似的抬眸,双眼里澄澈如月,“凌煜泽,我会试着去相信你,试着去接受,或许,有一天,我会把过去的自己告诉你。” 说罢,羞赧地起身,却被他一侧身反压在身下,吻上了她的唇。 主卧,温情一片。 “你们两尽可能不要出门,知道吗?非要出去,也一定要带上几个保镖。” 之前落下的一些项目,还需要他去处理,所以不能把她捆在身边。 “知道了,你不是明里暗里都派了很多人嘛?我会记住的。” 凌煜泽垂眸看着怀里踩着他的脚背,点着脚尖替自己打领带的女人,俊彦的脸上扬起淡淡的浅笑。 二十几年来,他一直认为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掌控中,直到她出现。 遇见她后,他第一次有白头偕老的念头,也是遇见她后,他的生活里多了无数个七彩泡泡,连他们三个都会说现在的凌煜泽多了一丝温柔,少了一抹阴狠。 凌煜泽走后,没多久就听到林婕下楼的声音了。 “宝贝。”林潇一见到林婕,就跟个树袋熊似的挂在她身上,惹得她吃早饭的时候哭笑不得。 “林潇,我可不是你们家凌煜泽,不要对我的body着迷。” 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林婕已经好了很多,不仅能开口说话,而且状态也不错。 “你一会儿干嘛,要看书吗?” “嗯,下午出去一趟。” “去哪里?” “见他,把东西还给他,说清楚。” 林潇从沙发上爬到林婕边上,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测量一下自己的,“确实发烧了。” “是想明白了,”她起身走到窗边,淡淡道,“我们之间本就是要结束的,只不过发生孩子这样的事,潇潇,我恨,我真的很恨,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破坏他们的家庭,没有想过用宝宝去留住他,从来没有。从小,我就很渴望家人,渴望家庭的温暖,我希望长大后有了自己的家庭我一定要经营的很好。可是,生活总是会跟你开玩笑。潇潇,我经历了最黑暗最绝望的一天。” “你别说了,别说。” 林婕好像在撕开一道口子,那个鲜血淋漓的伤口,一点点被重新啃噬。 “那天,我去医院产检。医生跟我说宝宝有点问题,让我跟我丈夫商量一下,第一时间我给他打电话,他答应了,可是后来我等来的却是一辆车和五六个男人,他们生生给我做了引产,又轮jian侮辱了我,我求他们不要过来,我跪着求他们放过我,没有用,没有用,我挣扎不过他们,他们把刑具用在我的身上,他们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了我真的好想不记得。” 林婕蹲在那儿泣不成声,使劲锤着心口,好像要把心整个抽离出身体才不会痛,好像血液里的每一个细胞都恨不得毁掉。 听在林潇耳里,这些被揭开的伤疤就像利刃,伤林婕有多重,刺她就有多深。那天是林婕的绝望,也是她的黑暗。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其实,我心里都明白,从他第一天接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对我是利用大于爱,我没有告诉你,是不想你担心,而我总以为自己强大到可以改变他,终究还是我输了,输得一塌糊涂,在他的世界里我永远只能排在最后。” “我恨他们,我恨!那个孩子在我肚子里两个月,两个月,那是一条生命啊,他们凭什么剥夺他生下来的权利,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地对我。这里,这里的恨快要炸开了,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们什么都做不了,潇潇,我什么都做不了……” 林潇用力把眼眶的泪水逼退回心室,缓缓走进林婕,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谁说我们做不了,你所遭受的一切,我发誓,只会千倍万倍加在他们身上,林婕,我跟你保证!”轻轻地,把颤抖大哭的泪人拥入怀中。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林婕已经渐渐平静下来。 “林婕,你听我说,既然要断,你就断的彻底。见面的事,交给我处理,相信我。” 此刻,林婕看着林潇的神情有点恍惚,仿佛她认识五年的人从来不是她所以为的那样子。 “凌煜泽!” “嗯?” “你在开会啊,声音这么低。” 林潇说对了,凌煜泽从早上进公司之后就一直在开会,直到现在。上一秒,他还在不满意一个负责人的策划。 隔了十几秒,才听见他的声音,“没事,你说吧。” “你要是开会,那我等会再给你打吧。” “你觉得开会有你重要吗?” 在场的分公司负责人十分想看老板现在的表情,又不敢转头看向转椅,只能纷纷低头。 “我觉得我比较重要。” “那么自信呀。”凌煜泽勾唇一笑,“说吧。” “我想把应博辉叫到家里把一些东西还给他,顺便讲清楚。不是你说的,尽量不要出门吗?” “今天那么听我的话。” “不过,你知道没有你的同意警卫不会放行的。” “我让司机过去接他,不能超过1个小时。” “遵命!” 凌煜泽挑眉,眼角隐约含着一丝微笑,很快就消散,恢复成平日的冷鹜,深邃的眸光无形之中增加了会议室的压迫,“继续!” 负责人们不相信刚才拿着手机打电话的是他们的总裁?那个尤其温柔宠溺说话的是他们的Boss?那个往日倨傲狂狷刚刚近人的是他们的凌总? 应博辉下楼没多久,车子就停在了公司门口。他纳闷,林婕见他,为什么会让司机来接她,而且这车不太像是她买得起。 难不成傍上新大款? 如果是这样,就别怪他不念旧情。 车子进入庄园后,应博辉更加确定这个想法,这里的地价市值多达上百个亿,连他都不一定买得起这里的园子。 下车后,应博辉被佣人带进庭院,穿过喷泉池和环形走廊,进入海之客厅。 看见的人不是林婕,而是闲适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的林潇。 “是你。林婕呢?” “坐下吧。” “这是哪里?” “我家。”林潇始终没有抬头看过身旁的男人一眼,自顾自看着杂志上的新闻大秀。 “林潇,你跟林婕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吗?你们连正常的一居室房子都买不起。” “嗯,一居室房子买不起,买庄园就可以了。” “林婕呢?不是说要见我的吗?” “不好意思,我呢,是受林婕所托,把这些年你送她的宝石、吊坠、耳环还给你,一样不少。” 应博辉一时摸不着林潇的心思,平静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咯,再通俗点就是,她跟你断了,OK?” 林潇漫不经心地看着图片,这女演员还没她家宝贝长得好看,腿太粗,不修长。这女的不行,一字眉那么明显,做过手术了。这个也不行,皮肤黄,擦什么嫩颜色,显得多不搭配。 “哼,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断了?我和林婕足足5年的感情,你以为是这些东西可以代替的。” “应博辉,不要把自己装成个大情圣,以为多专一高贵似的,你心里清楚,你跟林婕交往的目的是什么,还要我多说吗?” 应博辉心中大惊,这个事情她怎么知道?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非要我挑明吗?你敢说你没有利用过她?你敢说你没有欺骗过她?你敢说那场意外不是你的杰作?你敢说你没有放任云茜去伤害她?” “随你怎么说,我要见她,现在!”应博辉不打算承认这些,他不确定这个女人是不是挖好陷阱等他跳下去。 “她不在,不相信,你自己找呗,她真走了,就留下那一箱东西让我转交。” 林潇知道他不会轻易相信,干脆让他自己找个遍,“可儿,带一下这位先生上下检查一遍,不过不要让他随便碰喔。” 说着,一个佣人站在旁边,摆出请的姿势。 应博辉走完一圈也没发现半个林婕的影子,难道真如她所说走了?不可能,林婕只剩下她一个朋友,能走到哪里去? “她真的走了?” “嗯,走了。” 林潇淡淡地回答,顺手拿起桌上的车厘子吃了起来,“宝贝,车厘子不错,是美国空运回来的。” 其实,这个客厅之所以叫海之客厅,是因为当时凌煜泽设计的时候采用大海的主题,水晶灯选用的水晶球纯度、切割面以及含铅量均是世界顶级,使穿过的光折射出瑰丽色彩,一身通体晶莹的串串垂饰是由大师精雕细琢而成,大小体型重量完全相等,并采用技术将射光转换成蓝色,每天就像是沐浴在海洋中般,堪称举世无双。没有人发现光的尽头是虚拟影像,那里是个暗门,通往地下酒窖。 林婕就在里面。 当时听凌煜泽说起的时候,她简直整个下巴都要掉了好吗,但是他说,客厅是庄园装修花费最少的。 “你跟谁在说话?” “宝贝咯。” 林潇不耐烦地催促道,“有完没完,赶紧拿上你的东西,给我滚蛋。” “林潇,这该不会是你把她藏起来了吧。” “她那么大个人,我藏她干嘛。” “不可能,林婕绝对不会离开的,你不是不知道她有多爱我!” 应博辉对于这份爱相当自信,连神情都骄傲起来。 “当初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林婕,有些事,你必须听,只有你真的放下,才可以重新开始。 “应博辉,不要跟我说你有多爱她多爱孩子,林婕那件事你到底参与多少,你自己清楚吧。” 应博辉眼神一慌,但为了掩饰,依旧神色平静。 “这件事我查出来了是云茜做的。她是云家小姐,我斗不过她。” “哼。”林潇冷笑一声,“云茜的计划你一早就知道,所以她设计让你留在公司,你将计就计,顺便也买通了那些人。云茜只是说,随便玩,可没让他们做引产手术,现在你还说你不知道吗?” 一字一句,仿佛将那道伤口又往深刺了几分,痛上加痛。那个是你的孩子,应博辉,你怎么可以?林婕死命控制自己出现的冲动,狠狠地握紧双拳。 “你在我面前装的你有多爱她多爱孩子,只不过是你演的一场戏,一场想要云茜看的戏。你们的较量,却让林婕来受苦。你可真爱她!” 应博辉脸色发白,怎么可能,他经营的这些她是怎么知道? “你是想林婕醒来后继续被你骗,继续在你身边,好利用她是吗?” 应博辉慌乱的吼了一声,“你胡说!我,我对她是真心的。” “我不想跟你讨论真心不真心,你不配!我只想告诉你,林婕不再爱你,她离开了,而你也找不到她。” 这些事她本来也不知道,是凌煜泽把那几个混混都关在密室,他们全交代了。 “你忘记我说的了?我会毁了她,让她下地狱。” “你毁不了她,不信,你可以试试!” “林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秘密,这房子是你的吗?还是谁的?林婕是情妇,你也是,你们两蛇鼠一窝。” “我是情妇?你问过我男人了吗?他允许你这样叫我吗?” “哼,如果你不把她交出来,后果自负!” 应博辉勃然起身,警告似的瞪着沙发上的女人。 “我说了,我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既然你说你会毁了她,那你就试试吧。送客!” 应博辉冷漠地看着,眉间闪过讥讽,“那我们就看看。” “把你的东西带走,别脏了我的地方!” “你以为就这样可以还清5年,她欠我的多着呢。” 应博辉抱起箱子,冷意森森,迈大步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