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七回 张永馨取道归楚 四英杰小道相逢(1)
当时古月氏怒道:“方冷先生,纵你再有十分巧舌如簧,终究不过是纸上谈兵。我大蜀万千子民性命,家国气运,岂能一言儿戏?”方冷听了,不慌不忙道:“说来说去,军师终究不过是不信虚子臣必然会发兵大诏罢了。是也不是?”古月氏道:“不错,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先生在此妙谈,却岂知虚子臣必依先生所说行事?” 方冷笑道:“庙堂谋策,无非便是揣摩罢了。依着军师所说,我等尽是猜测,都不用了!《孙子兵法·始计篇》曰:‘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前有太公问神,后有诸葛掐算,亦不过是测利弊大小,揣人情形式罢了。有何不可?不过若是古月先生定要这等疑虑时,小生却也还有一策,保管有十成把握叫虚子臣出兵北诏。当此之时,古月先生再行吐蕃事,便该当无妨了吧?” 古月氏一听,便道:“我倒不信先生有何本事,能教虚子臣乖乖听话?”方冷不慌不忙,把手一挥道:“此事不难。且待方某自去襄阳走一遭,给那虚子臣讲明了伐诏五胜利害,何愁他不发兵南下?”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古月氏半晌说不出话来,良久方道:“先生此计,虽然不错。然而此去蜀中,只有夔关大道可走。眼下夔州用兵,那项引死死把住道路,先生怎能过去?”方冷失笑道:“古月先生此言差矣。方某人此去,本就要见虚子臣,不走大道,偷偷摸摸作甚?” 全景明爱惜方冷口才,却道:“方先生北来不知效我蜀楚情形。那项引自从先前来犯南奔北跑了一大圈毫无所得以后,对我大蜀恨之入骨。孤也有心要去议和,奈何不得他但凡有西边来的使者,尽数斩杀。先生切莫自误。” 方冷笑道:“不妨事,不妨事。方某这张嘴,便是铁石人也说的心动。项引何人,只待我一番话过去,他自然乖乖恭送我去襄阳。”古月氏只怕方冷此去成功,却故意把话吓他道:“这项引非比寻常青年小将那般愣头愣脑。他先前来犯,下牂牁,袭江州,我都安排了埋伏伺候。却不料这小子好不乖觉,一有风声便弃了大好功劳远遁。此等心性,少年之中少有,先生可且莫小觑了他。”方冷仰天长笑道:“山人自有妙计,不必军师费心。只待事成之日,还请军师尽心辅佐王爷,休要食言。” 全景明见方冷执意要去,留他不住,只得大摆宴席,又谴了卫队送他东去。那里方冷拿了全景明赐的盘缠金银,取路往东而去,却打发走了那伙护送的卫队,自家笑道:“狗驴,你只道荆州是龙潭虎xue,却不料爷爷正待回家哩!”那方冷自从致元四年出使会稽以来,东南西北奔波了一载,各路诸侯无有不识其面的。此时看看大功告成,将要回去荆州,纵然城府极深,也不免喜形于色。